冈仁波齐,世界神山之王,集藏传佛教、印度教、耆那教、苯教四大宗教公认的世界中心于一身,其南坡标志性的呈十字状的冰槽被看做象征永恒意义的卐字符,既让人觉得神奇而顶礼膜拜,又教人心生疑窦而无限遐想
若干年前,当我还没有涉足旅行这件事的时候,总是会纠结于生活中的寻常琐事,因为寻求答案,是人类的本能之一;失恋时,会问为什么,失业时,又会问为什么,但凡遇到不如意之事,都会去刨根问底,问个为什么
当我发现,自己所接受的教育、所生活的环境已经无法解答这种种疑问的时候,我开始下意识地让身体和精神走向更广大的世界,渐渐地,我开始关注一些与自己的人生丝毫没有关系的事情,或者说,终于意识到了,原来对于长久以来耿耿于怀的世俗生活,我其实是根本不感兴趣的
必然的结局是,我早晚都会发现,原本带着上路的那些问题已经没有去回答的必要,甚至于称不上是问题,它们只是一些现象,如同刮风下雨、天打雷劈,有现象就有本质,物质的或精神的,社会的或自然的,终有其法则
任何对于自我的拷问,最后都会归结到同一个终极命题,那便是本源——我从哪里来?如同青藏高原发源的每一条大河,支流众多、流域广阔,最终奔流入海,但是,源头只有一个,可能只是一汪清水、一股清泉、或是一条小小的冰棱柱
可想而知,对于客观存在的江河追根溯源尚且如此不易,更何况对于虚无缥缈的文明和人类之本源——尤其是在这个充斥着快餐文化的时代,我们可能连昨天的事都不会记得,也莫要说十年、二十年前,甚至更远了
但是我现在就想来找找看,札达县是我们下一个目的地,也是此次行程中走到的国境最西边的地方,这里曾经是象雄王国和古格王国两大盛极一时的文明中心,但是时至今日,人口却不足一万,是全国人口最少的县
据考古专家的说法,象雄王国在鼎盛时期,人口保守估计在30万,而古格王朝疆域虽相对较小,只包括今天的日土、札达、普兰三个县,但人口也有10万之众,无论哪种学术或历史记载,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都要远多过今日——在2011年的第六次人口普查的结果中可见,整个阿里地区常住人口也仅有95465人
在这一节里,关于札达县的感性认识我就不多谈了,这么多照片应该足以说明问题,我的构想是想将这两大文明的兴衰与人类文明史结合起来,进行一个横向和纵向的综合分析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这个课题巨大、牵涉到政治、经济、历史、天文、地理、考古、地质等等学科的交叉知识,其中有一些说法可能是与主流观点相悖的边缘科学,另一些说法可能学术界还没有定论,另外,作为一名普通的旅行者,我也没有能力去获得太多的第一手资料
因此,我并不可能在短短一节游记中将其完全交代清楚,大多数观点也没有条件进行严密的计算和论证,更多的是来自于自己的逻辑推理,抛砖引玉也好、管中窥豹也罢、甚至当成一些小道八卦也无妨,只作为一种观点仅供参考
我觉得,这种思考的准确性与否,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培养独立思考能力和逻辑分析能力、乃至于大局观以及对我们本次所处文明的反思,尤其是现代社会,误导人的东西太多,主流学术又渐渐教条化和宗教化,幸运的是,我们能站在众多巨人般的先贤的肩膀上看世界
六年前,我主动离开了体制,从那以后,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藏原羚,没有天敌,也没有什么价值,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引人关注惹人在意,我无依无靠地流浪在这个浮世,却又有一种无所顾忌的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