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凡姑娘可以出场了。凡姑娘认识我是因为一次在伦敦的巨型游轮party。可惜我当时不认识她,因为我是组织者。被她揪住的时候,我小有不满:这是哪家姑娘这么没礼貌。但是姑娘小心翼翼的问我,你是T校毕业的?我说,是啊?她立刻激动起来,那我没认错人,我当时参与你办的party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语无伦次,我在找一个巴西帅哥。她惊讶,啊?你来土耳其找一个巴西帅哥?当然后来事情是解释清了,然后相关的结果就是我去她那儿蹭住,她来我屋“同居”。因为我和凡姑娘何止是在土耳其巧遇,我们的生命就是巧遇——同乡,同级,同校,同是天秤座,有无数共同的爱好,旅游和NGO工作是其中的两个,有同样偶尔飞蛾扑火般的疯狂和通常淡定的性格,对爱情执着的追求和对不羁命运笃定的信任。

我当时就知道凡姑娘那次旅程的目的地是耶路撒冷,我还傻兮兮的调侃她说,姑娘,耶路撒冷是个好地方,中学时代追过我的第一个男生是以色列人,其他人都是懦夫,敢爱不敢说,你帮我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神奇地方。我当时真应该知道,那个时候什么都可以说,唯一不能说的是爱情,因为凡姑娘刚刚和在耶路撒冷从事人道主义救援的男朋友分手。

但是凡姑娘还是从伊斯坦布尔飞去了耶路撒冷,因为那天她和ex将几乎同时降落机场,无论如何,他们应该见得上。然而阴差阳错的,她在边检被扣下了,出关后,只能面对冷冰冰空荡荡的机场和耶鲁撒冷。几天在无数次生命和身体的威胁中,凡姑娘堵着气不去找那个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彻底走到了不同的世界。凡姑娘的那个人就像致青春的陈孝正,对事业有点爱的不惜一切,但是同样在顶级投行里工作过的他们两个,没有谁比谁自卑,只是有人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