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同行的人很少,我、太太、小武。因为过了旅游旺季,软卧车票很容易能买到。考虑到对高原有个适应过程又尽量节省时间,我们从北京乘飞机到西宁,再换火车走青藏线到拉萨,这样比纯坐火车省出些时间。西宁的同学安排丰盛的午餐,我们边吃边聊,随后又去超市买了火车上的零食;去药店买了点常用药备着。西宁在中国的版图上太靠西,天黑的晚,海拔2000多米,虽不高,却也把我们折腾得气喘嘘嘘。下午5点左右,我们大包小包的上了车。

列车是从成都、重庆发来的绿皮火车,列车员说的是熟悉的川普。西宁西站下了不少乘客,车上人已经不多,我们三张票有两张在一个包厢,小武把铺位换到了一个包厢,第四个铺位空着。等我们一切安顿妥当,一个插曲我不得不提:列车刚刚开动,一个神秘男人拎着包走进了包厢——刚刚落停的宁静氛围被打破了。这神秘男人看着象个老汉,说实话又看不出年龄,只见他头戴礼帽,鼻梁上卡着茶色水晶镜片眼镜,脸色黝黑、胡须很长,随身只带一个小背包和一袋食品,坐在下铺让人感觉哪里不对劲。我注意到他裤子拉链没拉,就提醒他拉锁开了,老汉倒从容不迫地说拉不上就不拉了……别奇怪,这仅仅是序幕。过了没两分钟,老汉脱下鞋,在地上摸到两只之前下车的旅客丢弃的一次性拖鞋穿在脚上,霎那间,一股超强刺激的异味弥漫了整个包厢——这是我的冤家派来故意玩儿我的吗?或者是小武的冤家。我转过身跟夫人、小武对视,心说:完了,哎呀我说命运呐!还是夫人机灵,先冲出包厢,坐在过道的折叠椅捯着气儿。我随后走出来找到列车员——一个成都的大妹子——我小声她十分诚恳地描述了刚才的情形,问她有没有其他空的包厢,她说目前没空的,有一个里面只有一个人,到德令哈下车,但不知道中途有没有人上车,让我们等等。也许是我的真诚打动了自己,又顺便打动了成都大妹子,过了一会儿她主动过来跟我们悄悄地说先搬过去再说。我们近乎感激地逃离了,老汉在升腾的仙气中独自享受着四个铺位。

三教九流巫婆神汉江湖骗子……火车是个神奇的世界,你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这是他们的舞台,散发魅力趁现在。后来去的包厢里那个老兄看着50多岁,他说自己已经退休了,山东人,常年在西北,对沿途风光了如指掌、如数家珍,我们兴奋地用手机拍照,因为有反光,效果都一般。列车沿着漫长的青海湖北岸蜿蜒行进,从白昼开到黄昏,又走向黑夜。幸运的是中途没人上车,我们三个一路晃到拉萨。

说到高反,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尤其过了格尔木翻唐古拉山的时候,从小有多动症的小武同学一言不发、目光呆滞,喘气儿费劲,脑袋涨疼,吃了两片止疼片才勉强入睡。第二天天亮之后也无心看风景,阳光很足,我几乎一路睡到地方。西藏,她没因为我曾经来过而让我有些许免疫,一切都重新开始,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