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与达布吃完晚饭,他开车带我们去城西边某地取车,车是来之前一个当地朋友找别人借给我们的。与车主碰头时他说车刚换完油,保养好了,我们就没多想,欣欣然开回了酒店。第二天准备早起,一来据说可以在路上的检查站上班之前尽快赶路,二来是为了在天黑前把羊卓雍错和扎什伦布寺都转遍了,晚上住日喀则,夫人头一天把那边的酒店都订好了。路上小武说:这油表咋跟咱车的不一样呢?那人不是说油加满了,表针咋在最下面捏?我说是不是油表坏了,或者跟咱的就是不一样吧。小武折腾两天还是间歇性地高反,那就早点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早上8点,天蒙蒙亮,我们大包小包收拾好,退房、出发!早上很冷,我套上了薄羽绒服,天上飘起雪花,我心里一哆嗦——拉萨到日喀则没多远,但都是盘山路,山上的雪肯定更大——希望路上平安吧!车上的音响里放着长途司机必听的100首叮叮当当的迪曲和网络歌曲,我们很带感地跨过拉萨河大桥,左拐右拐上了机场高速,限速80,这应该是今天路上的最高限了,那就抓紧跑吧。

我挤着腮帮子大口喘气,冒着昏厥的危险帮夫人把充气脖套吹得圆圆滚滚,她枕着舒舒服服地在后排继续补觉。我在副驾就着拉风的音乐感叹着路边的群山、白云。没过几分钟,小武说这车好像不对劲儿呢——好像没油了!不可能啊,昨天那人不是说油满的吗?他一边念叨一边把车停靠在紧急停车带,打上双闪……车里瞬间沉默了,后排的也不补觉了。时间太早,路上的车非常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咋办啊。我想了想,别人也不认识谁,还是给达布打电话问问吧。我应该是把他从睡梦里叫醒的,说明了情况之后,他说我看看能不能去加油站打一桶汽油过去给你们加上,我说只能这样了,于是就坐车里开始等。期间夫人也给借车那人打电话,谁知那家伙竟然反问:你开车的还不会看油表啊?无语。小武有些尴尬,老司机了,竟然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我没了兴致,跟夫人说今天不去了,待会儿回拉萨,约明天的布达拉宫。夫人带着遗憾和无奈答应了。

小武在后备箱掏出警示牌立在车后,然后说往回溜达看看附近有没有出口,去村里加油站打点油。我没拦着,告诉大伙儿都把厚衣服穿上,荒山野岭的,秋冬季户外,失温是很危险的。过一会儿他打来电话说打上了一个出租车,100块钱,绕到前面20公里的加油站打油再回来,我说那就试试吧。

我大约每隔半小时跟达布沟通着那边的进展,他说去了好几个加油站都不给油桶加油(需要乡里、PAI CHU SUO等三个单位的证明、介绍信才可以,大周末的估计要等到中午才上班),要不试试打救援电话或者报警——我们又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没多会儿,小武的出租车从后面开来了,他没带钱包,让我拿100给司机,我跟他说了情况,即使到加油站也没戏,无奈之下只好打发走出租车,想别的办法吧。小武看见后备箱有根拖车钢丝绳,说不行让达布过来把车拖到加油站吧, 关键时刻还得老司机!又过了半小时,我们总算把俩车连在一一起,慢慢悠悠往加油站挺进。加完油后往拉萨开,达布还劝我们说羊湖很近的,你们可以去羊湖看看啊,来都来了,我们说不去了。到拉萨预约完门票已经中午了,在布达拉宫西边吃了史上最难吃的刀削面。我琢磨着今天就这么折腾过去了,心里有点儿亏,就跟小武说要不咱去羊湖看看?他说去呗,闲着也闲着,我的一转念,让这次西藏之行更丰富,也有缘领略了下面照片里的景色。SO,ANYWAY,卡忙北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