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历史的角度上,西藏地区在发展的过程中少了关键的一步,致使他们直接从奴隶跳到共产,而几乎没有封建的过程……好吧,我们不讨论政治(我学理的,深入的我也不会说),我来说说孩子,毕竟感触最深。

西藏的孩子分为四种,一种是生活在市内的,我们称为A,一种是生活在城市及景区周边的,我们称为B,一种是再偏远一些的,我们称为C,最后一种就是更远的,远到我也没见着,就D吧。

A呢,既然在市内,父母应该有着足以维持生计的工作,家庭和谐美满,他们的人格是独立的,虽然和屏幕前的您或者您的孩子不太一样,但也说得过去了,可以接受教育,可以参加中高考,可以选择未来。

B呢,说起来这一类孩子是我比较不喜欢的,但也是感觉最悲哀的。他们中有一部分人没有条件上学,本来放放牛羊,过着平淡的生活还是不错的,但是却被旅游打乱了。因为他们生活在景区周边,可以接触到游客,所以渐渐的懂得了金钱,利益的重要性,不妙的在于他们扭曲了这个关系,可能是大人教的,可能是耳濡目染来的,他们的眼神不再澄澈。他们把你对他的恩赐当成理所当然,把你的置之不理当成对他的亏欠。

举几个实例:

实例一

地点:羊卓雍错

我和我妈在照相的时候,一个当地小姑娘怀抱一只绵羊问我们“照不照相,一次两块钱。”我妈说不用了,然后我给了那个小姑娘两块糖,她顺手把羊抱给她妈妈,腾出手来撕糖纸。我妈当时看那个小姑娘长得特别好看,就问她,“我可以给你照一张相么?”小姑娘的妈妈听罢立刻抱着羊凑在镜头前,我妈摇头说,我们不照羊。然后就冷场了,后来我妈又问那个小姑娘,“我可以给你照一张相么?”小姑娘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们说“十块钱”。

实例二

地点:珠穆朗玛峰景区大门口

当时我们的司机师傅拿着票上前去检票,就把车熄火了停在路边,因为之前我们一直在沿途照相,所以我爸坐的副驾驶的窗户是开着的,车一熄火就关不上了。我们等待的时候,突然从大门口冲出了一帮孩子,他们迅速的跑到我们车旁,踩着车门下的踏板就从窗户探进身来,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什么。你们有过那种被抢东西的经历么,当时我就是这个感觉。他们疯了一样的设法钻进我们的车,看到什么就拿什么,我伸进衣服兜想拿糖的手又缩了回来,顿时对当地孩子所有的好感,所有的怜悯,全部化为乌有。

实例三

地点:纳木错

看过我刚才的文字应该知道,在纳木错有个小小的卫生间收费插曲。OK,这两件事是同时进行的,当时我和我妈一边听着身后幽怨的咒骂,一边往回走去找我爸要零钱,但是我爸和我哥那会儿正好也在找我们,也往这边走着,所以我一回身就看到了他们,也看到了围着我爸要钱的孩子。我管我爸要零钱,那孩子就死死盯着他的手,在我爸掏钱也不是不掏钱也不是的时候,那孩子一边嘴里碎碎叨叨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一边用手指头杵我爸,内涵一下,你们猜杵的是哪?就在我一股火气涌上心头就要上前给他一大嘴巴的时候,我爸掏了块糖把他打发走了。

B章节实例部分至此结束

C类的孩子我比较心疼,说来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我又希望他们可以接受到良好的教育,又希望这里永远不要被开发,永远不要让尘世的肮脏晕染他们干净的眼眸。

我们从日喀则去纳木错的路上有了一个小小的村庄,我猜应该是司机师傅熟悉这边,或者就是抄了个小近道,所以这条路旅游车几乎是不走的,也因此在这条路周围放羊的孩子几乎是没遇到过生人的。

实例一:

我们下车舒展一下腰身的时候,车旁经过了一大群羊和几个放羊的当地人以及他们的孩子,我妈习惯性的掏出糖给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吓了一大跳直往后躲,然后躲到她妈妈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我们。她妈妈见状笑了笑一把把她推了过来,她才怯生生的伸手接过。

实例二:

我们的车在进了村庄以后,看到周围有好多小孩子在玩,于是爸妈就伸手想把他们招呼过来,挨个儿给发糖吃,他们在得到父母允许之后才围过来,到我们车旁慢慢接过糖,开心的撕开放进嘴里,无语言表的喜悦在脸上绽放。

我看着他们稚嫩的脸庞从开始的惊讶突然变得欢喜,看着他们清澈的眼睛如星辰般明亮,就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之前失去过的东西一下子找回来了。看着他们在笑,你却很想哭,你会很想花光你所有的钱,送他们去上学,但你又怕,怕红尘在他们眼中刻下伤痕,怕尘世的腥风带走他们独有的天真。

在我们路的周围,在那些大山的深处,有太多太多这样的孩子,他们受不到尘世的侵染,也无法过上轻松的生活。他们没有上学的权利,也不必为繁重的未来操劳。但他们简单,纯真,快乐,却也贫穷,劳苦,单调。不知是我们应去帮助他们,还是他们该来影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