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点出门,利物浦寒风凛冽,恨不得带上帽子围巾耳套把自己包裹个严实,然而酒店门口的英国女郎们已经穿着风衣花裙,露出白生生的大腿,而推车里的宝宝们也没有一个戴帽子穿棉衣的,真是抗冻的民族啊。
站在利物浦默西河边的water front,放眼望去,大江和海关大楼等建筑分为眼熟,如果没有那图中四个披头士的铜像,你会以为在哪里呢?原来上海这个城市曾经受大英帝国的影响那么深,不经意间就能从建筑地貌的遗迹上发现彼此的联系。
来利物浦的主要目的是来朝圣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的阿尔伯特船坞及其周边河滨地区。十多年前,我曾有幸为台湾建筑师登琨艳先生的大杨浦老工厂改造项目工作。那时登先生在描绘他的愿景时,总以利物浦为最佳实践来做比。后来在上海政府运动式的支持下,红坊、八号桥什么的都起来了,而登先生的个人努力和倾尽家财的投资却遭遇了各种阻力不了了之,本人最后心灰意冷师从南环瑾做禅学去了。
今天亲眼看到了阿尔伯特船坞。一个从十八世纪帆船时代星期,延续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才废弃的码头,如今是一片利物浦的历史博物馆、现代艺术博物馆和时尚餐厅小店云集的利物浦必到之地。心里其实是来解惑的,这一个和上海的老建筑改造究竟有什么不一样呢?走完利物浦航海博物馆和奴隶博物馆时,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利物浦的兴衰、人类船业的重要发展和挫折(如泰坦尼克),对黑奴贩卖的忠实记录和种族歧视的历史反思,都浓缩在了这里。走出博物馆再看这片灰砖红柱和潋滟水波时,就有了几分历史的迷幻感。然后在边上号称某某最佳的餐厅里享用了一份汁水鲜美的牛肉汉堡,于是乎胃也满足了。
一样的概念,不一样的功力,软实力决定了差距。这个船坞和周边的改造从1980年代开始延续了20多年,直到2004年才全面成功。过程中很多民间的力量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进来。
下午天气突然变好,难得保持了艳阳天,一路向湖区,歇息在了湖区边上Arnside的乡村酒店,叫斗鸡酒店(Ye Olde Fighting Cock Hotel),英国农家乐。瞧这餐厅的窗边,公鸡傲然于夕阳的余晖下,简单而宁静。饭后散步,意外近距离地观察到了绵羊们,好不自在。我们后知后觉地从谷歌地图上发现,沿着牧羊的田野爬坡而上,是一个乡村教堂和一片村落的小店,想来是另一番温馨的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