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年木乡罗林村位于318国道南侧,是由政府全资捐建的集体搬迁村,并开辟为藏文化民俗村,免费对进藏游客开放;整齐划一的村子格局,五彩经幡在蓝天白云下随风飘舞,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在清澈的大地上,村委会门口的小矮凳上坐着几位晒太阳的老者,偶尔一两只家犬在村子里窜过...
车刚停下,村委会院子里走出一位貌美的藏族姑娘,捧了几条白色的哈达逐一为下车的我们奉上,微笑着双手合十用“扎西德勒”我们,我们也按导游事先的吩咐,回了“扎西德勒Sao”;如花的姑娘引领着我们向村子中间一排院落走去,边走边介绍,也回答我们的疑问。姑娘藏名叫格桑德吉,只有26岁,却已与姐姐共夫2年有余,家中共有3姐妹一个弟弟,弟弟已在年木乡邮政局上班,大姐不甘与姊妹共侍一夫的命运,自愿去了村后的山上寺庙里专职修行,余下德吉与二姐共嫁一个丈夫,2姐生有一子,刚4岁,院子里、房屋间来回穿梭,不时好奇地瞄着我们;德吉的母亲,一女嫁二夫,同时嫁给了德吉的亲生父亲和叔叔亲兄弟两人,共处一室40多年,与德吉姐妹刚好相反的结合,而类似姻缘在后藏属正常现象,也是教义所允许的;德吉姐妹按年龄,被丈夫家下了不同价值的聘礼,比如吃饭的银碗,大姐的最大、德吉的最小,其他类同。
院子一层是牲畜的活动及圈养场所,二层是主人的生活区,一个大而宽敞的平台,穿过一个细长、有些阴暗的过道,左侧房屋是厨房兼德吉父母和叔叔、及奶奶的卧室,屋中摆设很凌乱,居中一个顶着烟囱的炉子,烧水、做饭、取暖,多功能合一,炉顶上放着松油和供游客和家人食用的糍粑;右侧是活动室,朝阳的墙边一排五彩艳丽的沙发,既可供客人就坐休息,在夜晚还可做留宿客人的床;四周墙壁上雕刻辉煌的壁画,都是德吉的父亲工余时随意想象、亲手绘制,有的图案像野兽、飞鸟,有的像鲜花、植物,皆细致入微,活灵活现;有的地方仍空白,德吉说,等父亲有时间了就会补完整,谁家的内饰漂亮精致,便也象征着谁家的男主人勤快手巧、日子过得殷实,让人羡慕;很多饰品,都是纯银,年代久远的早已不再白亮光泽,新鲜的却泛着银光;德吉为我们端出糍粑,每人发一个小碗,自己凭食量取了炒熟的青稞粉,和着牦牛油,右手四指揉捏成团,试着品尝,味道很不合我们的口味;框里还有炒熟的青稞粒、煮熟的土豆,随意品尝;德吉又介绍起藏族自古流传的银器及功效,并为昨晚刚高反、现在仍头不清爽的我用银碗刮痧,脖子两侧立刻绛紫一片,骇人得很;鉴于银器有鉴毒功效,时下的污染也日渐严重,妹妹为母亲买下一只2601元的银碗,德吉一再声明:“也能刷卡,但不能便宜!钱统一交到村委会的账上,除去各家成本,盈利部分捐建希望小学...村中大多数年轻人都外出打工赚钱了,我选择留在家里,即可帮父母干家务、抚养孩子,农闲时当个导游,每月村里发给我1700元的工资,很知足...”临了,还赠送一张保质卡,iyang,并嘱咐“如有永不着的棉衣,请按地址邮寄;或者邮寄到木年乡邮政局,由在哪里工作的弟弟带回家,分给村子里或附近村子里需要的人们...”
出门时,德吉二姐的儿子,4岁的小男孩儿,像一头小猪使劲儿往德吉身上拱着,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德吉一边应付着孩子,一边挣脱着往外送客,见我们看着小孩子的行为不解,便解释说“他不让我出门”,随手拽着小孩子的手到了二楼的平台上。藏民有一妻多夫和一夫多妻现象,接待我们团的八号住民达娃就有两个丈夫,一个是手工艺人,在外打工,一个在家务农。
蔚蓝的天、洁白的云、和煦的风、漂亮好客的藏族姑娘,女儿提出与之合影,普通话标准得像央视播音员的德吉,大方应招,并摆着姿势、绽放笑容;就在我要摁下快门时,不知何时凑到我身后的4岁小孩子,不经意间迅速地抓住了我的包...德吉见状,赶紧大呵:“嗨!”还有一系列听不懂的藏语,一边歉意、羞涩地对我说:“没事,他找你要糖吃...”想起早已掏空的包,我难为情地解释“不好意思,没了,下次吧!”村委会旁边一个健身广场,还有一处房屋,兜售藏饰,并有手工艺人,在刚购买的银碗上刻上了母亲的名字,算是日喀则之行的纪念,也弥补母亲不能同行的遗憾。
保质卡上的“格桑德吉”,成了后藏姑娘的符号,漂亮、大方、精明,与现代生活毫无代购,却心甘情愿过着几女共夫的日子,知足快乐,似乎没有遗憾与梦想。在年木乡里走着、听着、目睹着,想“邮寄”、“捐款”的愿望很强烈,恨不能立刻飞回家中,收拾一应棉衣甚至买新衣,寄来给贫穷的孩子们御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