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传说中、世界里的很多地方一样,泸沽湖是一个神秘和令人向往的地方。在未能揭开她的面纱以前,自己想象中的泸沽湖是喀纳斯湖和凡尔登湖的一个综合体。前者是有着类似于尼斯湖怪的自然神秘,后者则是亨利·梭罗所赋予的心灵层面的幸福祥和。

之于藏族和香格里拉,詹姆斯·希尔顿只凭想象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国度;之于纳西族和丽江,顾彼得用他的文字和感情讲述了一个被世人遗忘的国度;而在泸沽湖生活了八年,在云南生活了27年的约瑟夫·洛克用详尽的影像、科学的论述成就了自己的“西方纳西学之父”之名,并把这个“女儿国”呈现在了世界面前。自己每到一地旅行,一般习惯是尽量先了解当地风土民俗历史人文的相关述著。比如埃及史、柬埔寨史、南诏王国史等等。这次旅行虽然读过了前两者,唯独没有读过洛克。因为作为一个植物学家、人类学家、语言学家,他的专著过多过于专业。自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起,他仅仅对东巴教仪式和东巴文文本的研究,就发表了几十种相关论著。比如《纳西语英语汉语语汇》、《纳西语英语百科辞典》等等。

而对于泸沽湖,对于摩梭族人,洛克也做了深入的研究。对于现在人们所了解的“女儿国”和奇特的走婚民俗,很大程度上也受益于洛克的研究。像顾彼得和丽江各民族的人们一样,摩梭人和洛克也相处的很好,顾彼得在他的《被遗忘的王国》中也多次提到这位洛克博士。洛克在49年丽江解放以后作为帝国主义分子而不得不离开之后,人们至今还把他曾经居住的那个岛叫做洛克岛。1962年12月5日,洛克终于在夏威夷走完了他孤独的人生之旅。而在这之前,在给友人的心中他写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想回到丽江 。我宁愿死在那风景优美的山上,也不愿孤独地呆在四面白壁的病房里,等待上帝的召唤。”

就像顾彼得和洛克一样,可能每个人走进这片土地的意愿可能各不相同。但共有的都是对未知的无畏探索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就如钱钟书的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而走出泸沽湖的杨二车娜姆同样因为对世界的向往,作为一名歌手的她,2003年凭自传体小说《离开母亲湖》 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她用自己的歌喉,用自己独特的视角和天质的聪明征服了泸沽湖以外的世界,让世界再次对那片神奇美丽的土地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工作的关系,自己在六年前曾经和她有过一次握手寒暄。近距离的她在那么一个热闹喧嚣的商业活动中和一个娱乐明星没有什么区别,开朗热情、笑容可掬 。每个人谋生的方式各有不同,也无高低贵贱之分。但一个人阅历的多寡、精神的富足、和思想的深邃却可能和她或他呈现在你面前的一些东西谬以千里。感慨的仅仅是,古老的、原始的生活方式与习俗,一旦与现代文明相撞击,那么古老而原始的东西,一定会发生裂变,最后融入于现代文明之中。只是,我们当下的这个没有信仰、不知敬畏、金钱至上、德行崩塌的社会,还是那个能够呈现出有这数千年悠久文明的国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