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库曼斯坦全国境内大部分土地被卡拉库姆沙漠覆盖,卡拉库姆沙漠突厥语称之为"黑沙漠",是这个世界上第四大沙漠。

清晨沙漠中的气温很低。由于此前在比什凯克离开的太匆忙,我的鞋子落在了旅馆里,只剩下一双凉鞋,也没有厚袜子,离开餐馆时,老板娘见我还穿着凉鞋,就马上回到屋子里拿来一双新的棉线袜子递给我,这让我很感动,他们一家人不仅收留我在此过夜,还心系着我此后的冷暖,实在感谢!

受到如此盛情我骑起车子来也格外有劲儿,丝毫不会觉得寒冷。这片沙漠中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为沙漠增添了许多生机,沙漠很安静,天空的云朵在朝阳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沙漠公路弯弯曲曲向南延伸,往来行驶的货车大多来自土库曼斯坦和伊朗。伊朗货车很好辨认,因为车牌数字为阿拉伯文,而不是我们通常使用的阿拉伯数字,每驶过一辆伊朗货车,我就感觉离伊朗又近了一步。

这片沙漠很安静,我带着耳机听着音乐,骑行节奏也很快,心情很舒畅,这里没有了像乌兹别克斯坦路边招呼你的路人,也没有了吉尔吉斯斯坦的颠簸路面,所以一整天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独处,自己跟内心对话,偶尔向着大漠放声喊上几嗓子,痛快极了!有时路边的沙丘变得奇特起来,或是视野开阔起来,我就会停下车子,拍拍照,踩踩松软的细沙,总之在沙漠公路骑车很自由,也很放松。







随着太阳的爬升,气温开始变高,我开始一层一层的把衣服往下脱,这个时节的卡拉库姆沙漠并不炎热难耐,也没有我此前设想的恐怖,来到这里才知道,这里并不死寂,灌木丛遍地都是,偶尔头顶有飞鸟的痕迹,有一次我似乎还在公路左侧的沙丘上看到了沙漠狐狸的踪影。


下午路过一个村镇时,我想停下来休息一下,顺便买包烟抽抽。路边有一间铁皮做的蓝色小屋,只有一间,很小,只容得下两个人同时站在里面。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有点像曾经受过苦难的流民。

我问老板:“有烟卖吗?”
老板看了看周围,这时一辆警车停在旁边,车上坐着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老板用眼神示意我等等再给我。
我似乎心领神会,心里却一直不理解。
"土库曼斯坦禁止吸烟?"
"卖烟需要许可证?"
"地上有很多烟头啊!"
我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警车终于离开了,老板见警车消失的无影无踪才把烟递给我,整个过程犹如街头毒品交易。
"你要几根?"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半包已经拆开的香烟。
"我要一包。"我边说边比划20的手势。
"没有那么多!"老板摇着头对我说。
我见状,心想算了,先买几支路上抽吧。顺手我拿起三根并问道:"多少钱?"
"9马纳特。"老板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什么?!这么贵!一根要3马纳特,相当于六块钱人民币一支!"
想到这里,我连忙放下了两支。
"太贵了,我买不起,我要一支。"
付了钱后我坐在蓝色小屋的阴影里抽着这支烟,每抽一口都感觉心在滴血,早知道在乌兹别克斯坦多带来一些烟沿路卖卖,准发了大财。

正郁闷,旁边停下一辆长途巴士,司机打开中间的门,从车上一脚踹下来一个中年人,并把他的行李全部扔在地上,临走时还对着趴在地上的中年人嚷嚷了几句,我听不懂在说什么,但听那口气一定是在破口大骂。中年人坐起来,朝周围的人呼喊。我问老板发生了什么,老板只是微笑着说:"他喝多了。"
听到老板那轻描淡写的回答,我觉得他应该是见惯了这种事,丝毫没有一点同情心。那个人显然是喝醉了酒,想必是在车上耍了酒疯,于是才被赶下车。我见那人怪可怜,但我也不明情况,只知道他被人从车上赶了下来,而且把他扔在了沙漠中心,我忽然觉得土库曼斯坦人也并不都是善待他人,人人和睦相处。这时我内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生怕那个喝醉的人看到我后,缠着我,所以我猛吸了几口手里那支"昂贵"的香烟,就跟老板匆匆告别了。



傍晚时分,沙漠中的绿色植被开始增多,暖暖的阳光撒满沙漠,我浑身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舒服极了。前方不远停着一辆伊朗货车,货车司机一个人在车的右侧吃晚餐,见到我后连忙起身招呼我停下。我把车停稳后,司机大叔搬来一个折叠椅,并叫我一起吃晚饭。



吃完了饭,司机告诉我前方不远有一个停车场,那里有餐厅,还可以提供住宿,于是司机把我带到了前方路边的停车场方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