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娘上看到眼镜哥的四海旅社,从以前很简陋的小木屋到现在的原生态木质二层小别墅,不用多想就知道眼镜哥在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没有房子自己盖,没有家具自己打,没有电器自己背,没有交流电自己搞,没有蔬菜自己种……想想如果是我在这样的环境和条件下,大概早就放弃了。

又看了很多文章、新闻报道,似乎看到了眼哥在茫茫大雪中搜寻、救援的场景,看到了眼哥打着溜索到河对岸修发电机的样子,看到了他一趟一趟背着沉重的柴火匆忙回家的情形,突然想不管不顾,就这样回汗密,待上个把月,帮眼哥洗碗换洗床单,帮他背柴火,哪怕他打一个来回的时间只够我走一趟,做饭时帮他打下手,闲着陪他唠唠嗑……

可是欠着一屁股账,信用卡每月的最低还款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逃债去了…

来得次数多了,自然也见过汗密难得的晴天。那次我们带了20多号队员,眼哥家正好住了一支施工队,我们只能住在对面老谢家,我到之后没直接上老谢家,而是钻进眼哥家的厨房,探出个脑袋轻轻喊了一声“眼镜哥~”。正在做饭的眼镜哥一看,诶?丫头来了?说着就举着一双油乎乎的大手过来抱我。

第二天,我们安排队员休整,睡懒觉到中午,阳光正好,晒得身上暖洋洋的,木质的房子也散发出阳光的味道。我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眯起眼,感觉到阳光已经将体内所有的细胞激活,闭着眼睛都能看到眼皮上的细胞在不规则的浮动。再睁开眼,正看到楼下赤脚走来一个光膀子的男人抱着洗得雪白的床单,踏着石头过来。赤裸的上身反射着阳光,像是身体周围有一圈光晕,这赤脚光膀子男人,正是眼镜哥。他一趟一趟跑过来在向阳的地方晾晒洗好的床单被套,穿着拖鞋走这路,要是有颗小砂子钻到脚底都硌得生疼,眼哥就光着脚这么来回跑…

那大概是我见过眼哥最阳光的样子,其余时候,都是在旅社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一起吃饭喝酒,以及他忙碌的样子,还有现在,他疲惫的样子。

在我的主观意识里,眼镜哥是一个如神一般存在的传奇,把他丢在哪里都能活下来,并且生存得很好,眼镜哥不会累。然而,晚上睡觉,被眼镜哥震天响的呼噜声吵到有点睡不着,次日说起,眼哥说自己累了才会打呼,平时不会。这时才发现,眼镜哥,和其他人一样,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会累,会疲倦,会有脾气,会变老……

可能这也是我回来以后久久不能投入正常的生活和工作状态的原因之一,时间饶过谁……

眼镜哥不会老,我,也不想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