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去看独脚渔夫。船夫把我们送到一处三面环山风景绝美的湖面上。我以为这个区域会有许多独脚渔夫在捕鱼。结果,湖上只漂着一条小船。一个独脚渔夫见有人来,把船划进我们的最佳视野,开始耍各种高难度的划船捕鱼动作。直到他在每一个经典动作之间娴熟地定格配合我拍照,我才意识到他是在表演。远山,落日,湖,搭配上他的斗笠和橘色长马褂,如画。但是像行画,日复一日的重复表演失去了真实劳作的感染力。表演刚一结束,James在后面马上掏出小费给他,我顾着拍照,丝毫没有想起这事。回来路上我要跟他AA,他一直不收。还问我是否要一起用晚餐,他想回请我。我很友善地谢绝了。我们都是选择独行远方的人,内心深处应该都更渴望独处。

返航的时候恰逢日落。坐在船头,迎着晚风。飞鸟在落日前起舞。船激起的水花在夕阳下如钻石般闪烁。偶有载着小宝宝划着独木舟的妇人从旁边经过……这是朴素版的天堂。她们还在“从前慢”的美丽年代,是否一生依然只够爱一个人?我忽然想,如果余生,只能住在这片水面上,哪都不去,似乎也是可以的。

太阳一下山,气温骤低。找出刚才买的藕丝围巾,给自己围上。闭上眼睛,闻着藕丝独特的草本清香,身边宛如盛开了四千朵白莲。

忽然泪流满面。 那心到底有多远,要你跋山涉水去寻。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旅行的意义。更不知道生而为何?走着走着,原本清晰的,渐渐模糊了……而我也慢慢懂得,答案远没有比探索本身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