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两边都是高高的吊脚楼,忽而一辆摩托车出现在视野中。在车从侧面超越时,突然看到摩托车侧面和后面的筐里面有各种各样没见过的柬埔寨事物,于是摇开车窗想要购买。有包在竹叶里的糯米卷,糯米里是香蕉菠萝混合的水果馅、有小小的类似春卷的炸物还有包在竹叶中的仿佛布丁一样的椰子味甜品。站在窄窄的路上,不担心卫生的用手抓着这些新奇的食物,开心至极。忘记说了,这顿是司机请我们吃的,理由是他买这些会比我们便宜得多。

来到磅克良,拿出早上买好的Burger King,随便选了一个长椅便野餐般的吃起了午饭。柬埔寨仿佛喜爱以摩托车作为路边餐车,一个戴着口罩的小哥骑着摩托停在我们眼前一群孩子前,熟练的用凿子将冰块搓成粉末,经过磨具和各色糖水,一个星星状的冰淇淋就呈现在眼前。

一人20刀,我们坐着包下的船顺着河道开向洞里萨湖。

沿岸,一片一片的船屋停靠岸边,妇女有的在河边挽起裤腿洗衣,有的可能在厨房,因为炊烟升起在空中。年龄小的孩子赤裸上身在水中打闹。绿色的旷野和黄黄河水的交界处,一位穿橘黄衣服的少年骑着比他大很多的黑色自行车晃晃荡荡不断向前,两个手臂间护着小于他的弟弟,前方是用简陋渔网打排球发出阵阵笑声的孩子们。不时的,苇草边突然会冒出渔民从水中收网起身的身影。一个站在船屋平台的赤裸全身的幼童瞪大了眼睛朝我们往来,看了几秒咧嘴笑了起来、吃着手向我们招手。

45分钟左右,我们来到湖上,面朝西方,将长木棍当锚插在水中,等待落日。

躺在船头甲板,闭上眼睛,感受船随水的晃动,耳边只有水拍打船边和回程渔船引擎发出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睁眼是蓝天,向左是苇草和水的交接,右边是无尽泛黄的湖水。洞里萨湖水特有的污浊说不出的吸引着我,一切是那么令人着迷。起身,喊船舱内的同伴来船头感受,顺着阳光,拍下一两张坐在船头的剪影。猛然扭头发现,船夫坐在顶棚上背对太阳,望向渔村的方向,眼前随风飘动的柬埔寨国旗映衬着这个场景,心想家就是如此吧。

水上的光柱从船头一直连向湖尽头的太阳下。慢慢,光柱消失,云和天空的颜色开始变换,落日也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脱掉上衣,感受风和阳光混杂在一起的温度,突然抑制不住的想要放声大叫,于是,放声大叫。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在水中,我们聊啊笑啊,也不禁想我们到底满意什么样的生活?

不舍天边云继续变换的颜色,但也必须选择回程。依旧躺在甲板,向右扭头,想要多收些视野尽头的颜色。望向正上方,星星一颗两颗三颗的慢慢出现。河边的船屋有了饭香,也比来时更热闹些。一家人围坐在仅有发出黑白颜色的电视机前,头上一盏黄黄的灯,又是多美的一幅景色。

上岸,抬头望,天空像铺满围棋的棋盘一样满天繁星。车边教室里传来小僧侣读书上课的声音。一个小蜥蜴趴在前窗,抬头向前看,和我们一样,坐着旅行返程的准备。将脸贴在玻璃上的观星体验很不舒服,于是行至一半,看四下无光便请求停车。打开车门的一瞬,一只萤火虫飘忽闪过,我们的视线随着它不断上移,直至看到令人震撼的星空。这大概是高棉最美的故事。

夜晚,坐在老市场的酒吧车前,点上一杯B52轰炸机、长岛冰茶,在youtube选一首party till we die,跟着音响的轰鸣律动,这是东南亚的另一种风情。也是下一个故事开始的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