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叻去美奈,依旧是长发飘飘的潇洒哥来接我们。

那天早早就被大叻的阳光叫醒。

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没洗脸没刷牙,顶着蓬乱的头发,径直走到大大的窗户前。

大叻清晨的阳光有一种很直接很张扬的刺眼,让你无法直视却又忍不住想看上一眼。

“嗖”的一声拉开窗帘,清楚的看见透彻阳光下飞舞的尘埃。

带着历史锈迹的铁窗依旧散发着一种金属味道,只是比起第一次闻到时,少了刺鼻多了熟悉。

只是这种熟悉,只能持续三小时了,因为三小时后,就要离开这里了。

蓦然就有些舍不得。

酝酿了一股酸涩的文人情怀的我伫立在春香湖对面的铁窗前,想一眼收尽这眼下即将告别的美景。

然后,大叔就不识时务凑过来。

“哟,你潇洒哥来得可真早。”

我低头往酒店门口一望。

还真是,潇洒哥已经摆了一个潇洒的姿势靠在他那并不太潇洒的笨重商务车前等我们了,依旧是那身牛仔裤和牛仔衣。

尴尬的是我看到他的时候,他俨然已经往楼上看了好几分钟了。

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我蓬乱的头发和对着远处略带离别感伤的脸。

我只好强装镇定的以迅雷不及之势离开了窗台。

和叔收拾完东西,服务生帮我们提下楼。

潇洒哥见我们有点尴尬,是因为他来早了,离出发时间还有两小时。

一旁的服务生帮他转达说,我们可以自由安排这世间,他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我和叔于心不忍,想邀潇洒哥一起去街上吃早餐,但潇洒哥态度坚决的说他吃过了。

只好作罢。

和叔就近在酒店吃了早饭。随后去了趟酒店附近的银行。

在银行还遇见了酒店蓝眼睛的法国管家,管家记忆力极好,一眼认出我们,还叫出了我的名字。

他问我们为什么不再多玩几天。

我说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他点点头,祝我们旅途愉快,希望快点再来。

被他一说,我又有点舍不得了。

我还没遇上开放日认真参观过修道院呢

我还没赶在落日前爬上树屋拍一张照片呢

我还没骑在摩托车上痛痛快快淋一次大叻的雨呢

还没做的事好多,

却也不得不说再见。

坐在潇洒哥的车后座,看着大叻的一切飞速从后视镜里远离。

翻开叔相机的第一张照片,也是这次在大叻的最后一张照片。